“過來抽人啊。”他一招呼,每傢每戶的當傢人自己上前去摸簽。
排在中間的女人很突兀,她個字很高,比前面的男的還高出兩個頭,一身棉麻的背心,胳膊上的肌肉隨著偶爾擺動雙手起伏,流暢漂亮,黑卷的長發紮成馬尾,和時下流行的麻花辮不太一樣。
碎黑的發下露出一張漂亮又危險的臉,薄紅的唇微微向下撇,摻雜藍色的黑眸泛著一點兇意。
“阿柏先抽!”村長江偉知道她傢裡隻剩她一個瞭,有心讓她抽個能幹點的知青,“孩子你來抽。”
村裡的人也沒什麼意見。
幾個知青紅著臉瞄她,她也沒有擡頭,壓瞭下眉,修長寬大的手伸進紙團子填滿的簸箕裡,隨意撿瞭一張出來。
“許盼寶。”她沒有刻意壓著嗓子,聲音很低沉,有點慵懶。
“怎麼是她啊”
“要不我和她換換,我吃得少,咱倆一起,她傢一個人,咱們一起就人多力量大。”
“誒呀你沒看人傢識字啊。”
有些紛亂的雜聲中,一直站在最後面的姑娘抱著她少得可憐的東西,怯生生擡頭看瞭她一眼。
她好像很緊張,粗大的指頭陷進包裡,抓的很緊。
殳柏沒露出什麼異樣的神情,她擡眼看到她,還隨意扯唇笑瞭一下,露出一顆白白的犬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