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遇到鮫人瞭。】她言簡意賅,用繩子固定好舵盤,轉身和宮裔寒對上視線。

對方看著她被雨水打濕瞭貼在臉側的黑發和濕透的長睫,從衣內側的衣袋掏出一方繡著紅頂白鶴架雲的絲帕。

殳柏甩幹頭發,一回頭拉住兩個神智不清正在打架的師弟,“不用瞭,你這個不是純棉不吸水。”

幾個保持清醒的師弟師妹正往海裡扔爆炸符,還時不時顧及一下同門。

場面一度非常混亂。

巨大的海怪猙獰著七八條肥大的觸手,纏繞著木舟試圖摧毀,受阻於法陣沒辦法從外部進入,一直在攻擊陣眼。

殳柏徒手抓住那巨大的腕足,一拽把那海怪扯得東倒西歪,踩在欄桿上借力,飛踢甩開一隻齒鯊。

“師姐怎麼不用劍啊?”無妄仙宗的弟子還抽空觀摩她幹脆利落的體術。

“師姐的劍不在鞘裡。”舞庚舔舔幹澀的唇瓣,被一隻鋸齒的腕足剌到手臂,瞬間臂膀發黑。

她皺眉接過旁邊弟子的藥往手臂上抹,“她的劍封在劍匣,是她自己鍛的無名劍,一出匣必見血,殺氣太重,極少現世。”

整隻胳膊發麻發痛,她幹脆一刀斬斷,斷手化作塵埃散去,接上一隻靈玉幻化的新手臂。

宮裔寒掏出法器飛身立在廂房頂部,結印加持陣法,從側身抽出一柄金羽圓珠扇,施法殺向海怪。

看似華美的扇子尖銳不可擋,羽尖化作利刃斬斷海怪的觸手,藍色的血噴濺出來,染得海域發黑。

“啊!”

一個海浪顛簸過來,雪嶽紗踉蹌兩步被掉落在甲板上的觸手卷住,猙獰的吸盤鍋口大小,吸附在她腰間,頃刻間血流瞭一地,被那根腕足吸收後長出新的頭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