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一套被貢在遊戲桌上的紅色拳套。

很多很多的合照,總是懶散垂頭的女人有一雙黑藍色像是混血兒的眼眸,沉沉浮浮著神秘的色彩,帶著鋒利的美貌,長發卷著披散在肩頭。

她癡瞭,用手去摸那張合照,十歲模樣的她笑得開懷又邪惡,正扯著女人的臉做出鬼臉。

一起打拳擊,一起拼模型,一起遊泳,一起旅遊,一起在海灘上撿破爛,墻上還貼著“殳雷下半年零花錢自願給殳柏買煙”的保證書。

地毯上亂丟的各種打火機,空氣中猶未散去的晚香玉氣味。

這裡處處是另一個人的痕跡。

上個月中旬,她像往常一樣揣著褲兜,頂著一張冷淡美麗的臉,站在大橋等車。

因為看見有人不慎掉入大橋下湍急的河流,義無反顧地跳下去,明明自己打拳摔折的腿才打上石膏沒兩天,周圍的人都在呼喊,隻有她還是那麼笨,拐子一扔就跳下去。

見義勇為,多光明的詞彙。

她卻永遠留在那條冰冷的河流。

連屍體都沒找回來。

殳雷翻遍所有地方,找到枕頭底下被藏的很好的一封信,上面還帶著淚痕,是半年前她過生日的時候收到的。

落款人是殳柏。

【禮物是你可以繼承我的越野車,我同意瞭。】

殳雷看著,突然笑起來,淚水湧動著滑到嘴角,她嘗到瞭鹹澀的味道。

無端的,心裡冒出一句話。

開瞭二十多年瞭,還好意思給我繼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