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身被淋到濕漉漉的,雨水模糊視線,他們就這樣最快樂的表演,在末尾大聲歡呼。
她撥弄著生鏽的琴弦,轉頭告訴隨意搖擺的貝斯手:“你知道嗎?我是在一個打雷又下雨的夜晚出生的!”
媽媽說,殳雷是上天送給她的禮物。
她和樂隊裡的貝斯手談戀愛瞭。
那個十八歲的雨季,總是啪嗒啪嗒不停的雨季,他們愛的轟轟烈烈。
在牙買加的街頭塗鴉,在法國的廣場合奏,在日本的地下樂隊肆意發揮。
每個纏綿悱惻的夜,充滿希望的晝。
暴雨裡親吻,雷電中廝磨。
最後在冬季的街頭分手。
這是殳雷自由的十八歲。
她似乎也變成瞭大姨那樣的人,倔強執拗,有時隨和淡然有時倨傲,但她不是誰的影子。
她就是殳雷。
過大年的那天整個殳傢裝點的年味兒很濃,火紅的春聯貼的到處都是,窗花也有,燈籠也掛瞭,熱騰騰的白霧氤氳瞭窗戶內靜坐的傢人。
“小雷什麼時候到?”殳婷十二歲,轉學回到國內讀書,曾在街頭和殳雷一起雨中狂歡,她懂她的熱愛與堅持。
殳建冠給小女兒拿瞭一個葡撻,“先吃點兒甜點墊墊,餓瞭吧?”
殳婷搖頭,看著殳悅怔然望著窗外的憂鬱背影,“爸你別貪吃瞭,我們要等小雷。”
殳建冠:?
他轉頭看向妻子,妻子也露出不贊同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