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六歲的殳雷一身痞子氣,鼻唇打著環臉上畫著妝,大波浪染著鮮血的色彩,吊稍t著眼睛乜人。
殳建冠在飯桌上欲言又止,止言又欲。
李窈娜看見她手上美甲的鉆石,高興地說:“小雷喜歡這個?你婷姨那裡有一批新拍賣來的黃鉆粉鉆,外婆問她淘一點,咱們要帶就帶真的。”
“拿著,”殳鈴從衣服口袋裡翻出一個絲絨盒子,裡面是一枚很精致的骷髏頭戒子,“搭衣服。”
沒人會茍責她,沒人阻止她做自己想做的。哪怕在外人看來這是一個不學無術、遊手好閑的壞女孩。傢裡人也無條件支持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。
這是毫無保留的、自由的愛。
是殳柏曾經想要、現在他們才學會的愛。
半年後殳雷被叫瞭傢長,她用帶著骷髏頭戒子的手握成拳頭打傷瞭幾個學生。
全傢出動,到地方看見已經長成的少女站在角落裡,嘴角帶著淤青,一張畫著濃妝精致兇狠的臉,眼中是小獸一樣的陰鷙。
李窈娜撲上去摸她嘴角的傷痕:“……痛不痛?”
殳雷站在那,低下頭被她圈在懷裡,卻透過懷抱、媽媽和小姨擔憂的眼神,看見瞭安靜註視她的大姨。
當年有人問過她嗎?
她也被這樣愛過嗎?
應該有吧,但比起這樣的愛,人們肯定更願意用繩索束縛住她,像是用籠子關押兇猛的野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