廁所裡面已經沒有人瞭。

隻有微弱的敲擊聲從最後一個格子裡傳來。

蘇想嗚咽的抽泣著,他斷斷續續地敲擊著門板,因為驚慌連請求幫助都難以做到,根本說不出話,隻能一遍又一遍地敲。

我在這裡、救救我、救救我、

明明已經故意等所有人走瞭才敢出校門,明明已經很努力的不說話,明明已經把貴重的書本都悄悄藏起來瞭。

眼淚鹹澀溫熱,在冰冷的臉頰上發燙,他恨死瞭自己的懦弱。

夕陽已經落下,黑暗在旁人的談笑中來臨,身上是被潑的冷水,十月的時候,冰冷刺骨,他們把他不合身的校服用剪刀剪碎,塞進小便池,用刺鼻的油性筆在他臉上畫畫,身體上的傷痕遠不及黑暗來臨的恐懼。

他們有燈火萬千,蘇想卻因為疼痛和刺骨寒冷,微弱的敲擊連感應燈都喚不起。

他無端想到瞭殳柏。

門閂被人暴力地扯斷,發出難以忽視地噪音。

他朦朧中又看見瞭殳柏。

帶著香氣的校服外套落在他身上。

他迷茫地擡起滿是淚痕的頭。

殳柏抱住瞭他。

體溫隔著一層襯衣,捂熱瞭他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