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一靜。

“穎悟侯?”

“是那個穎悟侯嗎?”

“是他!!我沒聽錯。”

這一刻,大夥腦海裡想的並不是狄先裕那些功績,唯一的念頭是,他是發起攻堅會的狄寺卿的兒子,狄昭大人的親爹!

那個寫書,告訴他們狄昭大人有多厲害的垂釣仙人。

狄先裕還沒反應過來。

就聽到重重的“撲通”一聲,他腦子一白,有人朝他下跪瞭!

他記得這個人,是被取瞭胎盤母子一屍兩命傢的老人。

大雍禮節中跪禮是大禮,日常中幾乎不用,連平日上朝都無需行跪禮,隻有祭祖、登基大典等要事上才會用得多些。

前後兩輩子,還沒被人跪過的狄先裕嚇得一蹦三尺高。

他下意識後退幾步。

但抵不過湧上來的人群。

太多人說話瞭,以至於他壓根聽不清大夥在說什麼,隻能聽到好多人在喊他的名字,昭哥兒的名字,還有他爹的名字。

滿耳朵都是一聲疊一聲的謝字,舉目望去都是通紅含淚的眸子,摻雜著聲聲哀求、哭訴、渴望。

極力維持的表面平靜,下方是洶湧到幾欲決堤的洪水。

狄先裕試圖穩定場面失敗,等他終於從巷子離開,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,心在撲通撲通的劇烈跳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