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於初期實在是太難瞭,不像是純粹的畫人像,可以自己待在傢裡, 找熟悉的人悶聲不響慢慢練。刑偵領域的畫像師每畫一個人出來,是要驚動、或勞動正在查這個案子的一群人的。
但凡畫得不像,人傢出人出力還出錢, 辛辛苦苦在外跑斷瞭腿,流幹瞭汗, 問幹瞭嘴,結果發現畫像壓根不像,還不能嘮叨抱怨兩句?
一次次打擊下,又有多少人能挺這個尷尬的時期,在一樁樁案子裡領悟學會複合型如此高的能力?
別說學這個瞭,就告訴你地底下有一箱金子,但深度很深,需要挖十年才能挖出來,也沒幾個人能堅持挖十年都還不放棄。
被老前輩指著罵過,不少人都摸著鼻子訕訕笑著後退。
老前輩給狄昭昭打瞭個前期鋪墊,又冷哼一聲看著眼前的局面,最後對幾個畫像的人發話道:“找人問問,看能不能把幾個卷宗拿來咱們也看看,都趁著受害人辨認的時間好好想想,自己大致會畫成什麼樣,等會兒對比看看,看看自己有沒有問題,有則改之無則加勉。”
於是幾名畫像的人都拿到瞭卷宗,相互看瞭看,再遠遠看狄昭昭還原出來的人像,都不免猶豫起來。
案子卷宗裡確實有人像相關信息,但情況複雜。有的缺得太嚴重,有的又太過繁冗,甚至還有相互沖突的奇葩情況。
沒法親自詢問,隻能看筆錄,也是舊案的一大難點。光是從一堆筆錄裡拆分和辨別出有效信息,就是一個不小的任務。
即使是對著狄昭昭捏出的人像看,也有許多細節理解不瞭,隻感覺一陣頭疼,好像偶感風寒、身體和腦袋一起發燙。
而這時。
被大理寺請來的四戶人傢,也還有點懵。
懵懵的被找到,火急火燎的被帶來大理寺,路上也沒能打聽出情況,又一頭霧水的看著眼前像是路邊泥塑小人玩具的人偶,唯一的不同就是看起來有點真實,醜得真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