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昭昭咽瞭下唾沫,總算明白為什麼爹爹從前那麼怕祖父瞭,他緊張得好像心都要從嗓子眼跳出來瞭。

狄昭昭硬著頭皮答道:“我有提醒他下次註意。”

狄松實聲線平直,不辨喜怒:“你是不是總覺得自己本事強,會的技法多,不管遇到什麼情況,總能有辦法破掉案子,抓住兇手?”

狄昭昭小心翼翼觀察瞭一下祖父的表情,連忙收回瞭傢裡那套哄人討饒的想法。

他思索著祖父說的話,喉頭滑動,背脊發汗,隻覺得被戳破瞭那點驕傲的小心思,最後隻認命道:“我之前可能確實有這樣的想法,但以後肯定不敢瞭。”

他再厲害,也是需要有人執行,有人配合的。

他服瞭軟,狄松實卻絲毫沒有要放過的意思:“嚴大壯這種人,有過殺人劫財的先例,若真的逃竄瞭,也不會就此甘過平庸的生活,多半還會重操舊業,害人性命。我等官差的一時疏忽,便是鮮血和人命。”

狄昭昭想到這種可能,心跳變烈,不由攥緊衣袍邊的指節。

他語氣堅定下來:“我一定處理好,不讓這種事再發生。”

狄松實這才放緩瞭語氣,教瞭他一些恩威並施的禦下之道,最後才嚴肅道:“不管周忠是什麼問題,態度不端正就要改,若是能力不夠就退回去,水平稀松在大理寺就是謀財害命。”

狄昭昭出來後,都還感覺背脊緊繃,懾於一種強大的氣魄和壓力中,額頭都緊張的冒出細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