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將今日夜宴之情景整理成書冊,如《端午賜宴詩》,應當滿是端午佳節之喜,還有君臣相宜的和諧。
隻是氣氛再濃些時,各種吹捧和誇贊如潮水而來,景泰帝就不由有些皺眉瞭。
偶爾被拍拍馬屁,是人都會心情舒暢,但過猶不及,景泰帝始終是個清醒的、有心結的皇帝。
喝點小甜水是怡情,過量那就是腐蝕心智的劇毒瞭。
他清楚的知道這個國傢的問題,更有北燕五城尚未收複,每日頭疼的朝事也不少,若真有眼下氣氛酣濃時說的這般好,他何必如此勞神?
隻是今日畢竟端午,他不願發怒,或者冷臉,即使露出些不悅,怕是有些官員今日歸傢後,都無法與妻兒共享天倫,直到入睡都要戰戰兢兢,整夜輾轉反側。
他思緒微凝。
恰好聽下方有人揚贊,大雍周邊幾個小國例行來朝拜送賀程的事,傲然我朝泱泱大國,疆土遼闊,水土豐饒。
景泰帝便笑道:“既諸位愛卿如此有信心,恰逢盧愛卿提及各國使臣來朝之事,不如趁著此刻,群策群力,想出一策展現我大雍國威,震懾來使又不失威儀。”
喝瞭點小酒,正洪聲闊談的盧愛卿身體一僵。
此事禮部向皇帝彙報過,也拿到早朝上討論過一兩次,隻是最後都沒有定論,暫且擱置。
雖然目前還不緊急,但總有這麼一天的,禮部許多官員已經愁得要掉頭發瞭。
自傢人知道自傢事。
軍械一案的處決確實狠狠震懾瞭一番,讓某些人在起貪心欲念時,就不由瑟瑟發抖,心口發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