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百人的大殿中,竟然異常地安靜,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蕭徽並不給他們消化的時間,指著第一棵樹下方一處道:“最初的切入點就在此處,也是我奉命奔赴餘唐府的起因。”
看著蕭徽指著那靠近底部的那小處,再看看枝繁葉茂,相互纏繞打結的複雜三棵大樹。
許多探查過類似事件的官員,隻覺得太陽穴突突地發脹。
這是怎麼查出來的?
怎麼從這一小片樹葉,攀扯出蜘蛛網一樣密密麻麻的龐大脈絡,怎麼做到的?
要知道自古以來,自下往上查東西,都是最複雜艱難的。大多數底層的小嘍囉甚至壓根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,而且隨時可能會被滅口,棄車保帥。
諸如此類的事情不少,一旦發生,線索就全斷瞭。
與之相反的是從上往下查,找到瞭上頭的,順著往下一捋,就跟從簽子上捋肉塊一樣簡單。
捫心自問,如果隻給他們這點小線索,他們能抽絲剝繭、揪出這些一層層藏在幕後的人嗎?
許多人暗自搖頭,說不好。
蕭徽看向狄昭昭,眉毛一揚:“說說這些人是怎麼找出來的吧?大功臣。”
狄昭昭被突然這麼一喊,嚇瞭一跳,忙瞪瞭蕭徽一眼。
大庭廣衆,幹嘛這樣喊他?!
蕭徽假裝沒看到,眼底還透著笑,朝帛佈撇撇眼。
他繃著臉走到帛佈前,沒有具體說某個人,畢竟他比指印,比腳印,處理各種物證的時候,也沒有一個個去記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