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問:“這具屍體仵作已經檢查過瞭對吧?”

“查過瞭,死因是被人用繩子勒死的,該記錄的信息也都記錄過瞭,都在卷宗裡。”其實王鐵的視角裡,這具屍體被他師父查過, 基本就不會再有別的線索,可以入土為安瞭。

隻是在這具屍體演化到可以入土為安的時間裡,又出現瞭好幾具浮屍, 案子一下就被架起來瞭。

換句話說,要是隻死瞭他一個, 既找不出這人是誰,也沒有人來報官,他可能早就一卷草席入土瞭,案子也就轉為舊案瞭。

聽起來很殘忍,生命的逝去隻激起瞭一絲漣漪,但這就是現實。

不是每一樁案子都能破的,若是每一個案子都無限投入衙役追查下去,那不需要一年,衙門就會徹底崩潰瞭。

當地的秩序也會逐漸崩壞。

但連環殺人案性質就完全不一樣瞭,若是不追查下去,還會有源源不斷的人死亡,然後在南山府百姓的註視下,從水中浮出。

擾得人心惶惶,整個府城的百姓不得安寧。

狄昭昭聽王鐵說都已經細細檢查過,最後一絲猶豫的想法也消散瞭。

他最擔心的就是這顱骨還有用,或者上面還有什麼仵作需要的證據,被他不小心弄壞瞭。

對於他一個才學瞭半本《顱面複原》的半吊子來說,總歸是沒有已經實踐過足跡、血跡這些有信心的。

“給我一條軟佈。”

狄昭昭又要瞭一條軟佈,把學習包的書打開,翻到軟尺那一頁,對著上面的刻度畫瞭一條軟尺。

然後開始測量顱骨各處的數據,比如顱骨的最前端到枕骨大孔的後緣長度,額骨長度,顴弓長度,上頜骨長度等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