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若名落孫山,此番言論便會使他淪為笑柄。
他看著眼前烏眸明亮的堂弟,這時才終究是心中震蕩,生出瞭自愧不如的想法。
貢院門前本就擁堵著諸多學子。
周圍也有不少人聽到聲音清亮的稚嫩童音,擲地有聲地勾勒未來與理想。
尤其是近處的,不由側頭,將目光投過去。
有些消息靈通的,想起最近縣衙中的案子,想起聽說被端掉的私礦,還有解救出來的諸多無辜百姓,更有難得的和離案子。
心中不免有些觸動。
也有些兩耳不聞窗外事,隻悶著頭讀書的,此刻聽聞,再將目光投去,不由失笑,與同伴低聲笑說:“哪兒來的小兒,口氣竟這般狂傲?”
“是極,科舉一道之艱,之阻,哪裡是這般輕易能跨過去的?”這是兩次名落孫山的考生。
“我倒是覺得稚子尚且純真,通身無畏之氣,猶如初生朝陽,倒也不必作笑。”
在貢院外,不少人都暗暗記下,想等這日考完瞭,看看到底學問如何,榜上能排得上幾名?
狄明想教弟弟內斂些,可見弟弟烏亮的眸子,半晌,還是歇瞭這心思。
若昭哥兒學會瞭內斂,學會瞭沉靜,學會瞭多思多慮,那還是昭哥兒嗎?這股渾然不怕的明銳無畏勁兒,也許才是撕破黑沉夜幕最重要的東西。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傢整理
不知是被多少長輩悉心呵護,才養成如此,沒有半途磨損夭折,更沒有被硬生生打磨成世俗最滿意的模樣。
狄明搖搖頭,又笑著摸瞭摸弟弟的腦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