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狄明這般穩重的小少年,都在見到弟弟出現在屋裡的時候,眼睛一亮地興奮坐起來,還把房間裡伺候的下人揮退。

狄昭昭吃力的抱著鼓鼓囊囊的小被子,興奮的啪嘰一下跳上瞭床。

狄明則坐起來,幫忙把揉成一個球的被褥鋪開。

兩個小孩躺在床上,聽著濤濤的江水聲,嘀嘀咕咕地開始講話。

有瞭白日裡“同仇敵愾”的情誼,兄弟倆因為分別三年形成的那層薄薄的、陌生疏離的膜,好像啪嘰一下被戳破瞭。

當年那個掛在哥哥身上,薅都薅不下來的小團子,如今又黏黏糊糊湊過去,小聲:“明哥哥,你說咱們有沒有辦法偷襲爹爹?”

狄明也莫名被帶得小聲:“這樣是不是不好?”

狄昭昭小手握成拳頭:“怎麼會?是爹爹先欺負我們的!”

小孩很氣,“他還騙我說有蟲!”

狄明在“爹爹的教導”和“弟弟說得也對”中搖擺掙紮。

可二叔好像也是為瞭弟弟別憋著悶想,容易損瞭心性,傷瞭根本。

但是二叔好像也確實欺負人瞭、騙人瞭。

最終還是穩重的性子占瞭上風,他邊和弟弟“商量偷襲法子”,哄得小昭昭興奮地在被窩裡嗷嗷叫,一邊又偷偷給弟弟解釋二叔的心意。

說著說著,就不可避免的提起瞭岸邊纖夫的事。

狄昭昭那陣洶湧的情緒也過瞭,但還是有點不高興的問,為什麼大傢不能都高高興興的呢?

即使纖夫這個活必須要有人做,那多掙些錢,可以買手套、買藥,或者再買些工具,不也能輕松舒服很多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