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郎中到後,還真搶回來一條命。

雖然再做不成纖夫,但總歸命是保住瞭,也保住瞭辛苦大半輩子才攢錢買下的小院,不至於讓妻女被吃絕戶。

零星幾個當年在場的纖夫,都不禁回憶起當初的事,他們已經不記得那位富貴小郎君的模樣,但卻記得,那是個性子頂好的小郎君,像是從江面上升起來的太陽。

紅彤彤、亮堂堂的。

隻是眼下,誰也不知那瓶藥還能有這番作用。

江船上。

三樓東間。

狄昭昭蔫蔫地趴在床上,把小腦袋埋在被褥裡。

安頓好瞭,狄先裕才從雲福口中得知,昭哥兒方才不是去湊熱鬧聊天,去時還拿瞭一瓶藥。

狄先裕和狄明一起進來,看到的就是“小鴕鳥昭”

狄明先跑到床邊,用手輕輕去掀被子,才剛剛掀開一個縫,被子就忽然塌下去,顯然是被小手抓住扯下去。

他又試瞭試,拉不動瞭,顯然是被扯得緊緊的。

小昭昭的聲音從被褥裡悶悶的傳出來:“我在思考很重要的事情哦,不要掀我被子。”

叔侄二人對視一眼。

狄先裕先出一招:“金大給做瞭好吃的江鰱,才從水裡撈的,可鮮瞭。昭哥兒不起來吃?”

小鴕鳥明顯猶豫瞭一下,才道:“我還不餓。”

狄先裕又出一招:“呀這裡怎麼有隻蚊蟲?”說著就去撓趴著小孩的腳心,裝作抓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