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誰惹事吧?”
狄昭昭跑到那個年輕漢子面前,小聲:“我看你手受傷瞭,擦點藥吧。”
聽到小孩脆嫩的聲音,周圍漢子才齊齊松瞭一口氣,他們哪裡經得起一點風險,去得罪這樣的富貴人傢的小郎君?
年輕漢子局促地在麻佈衣上擦手,還下意識往後縮瞭縮,一邊擺手,一邊結結巴巴地拒絕:“不,不用瞭。”
狄昭昭小臉皺巴:“可是你手受傷瞭啊。”他把小手往前伸瞭伸,懇聲強調,“我不要你錢。”
小昭昭已經不是五歲時那個,覺得大傢看到自傢被拐的孩子哭是因為沒糖吃,沒燒雞吃的小孩瞭。
他現在覺得,這人不塗藥,可能是因為藥有點貴。
年輕漢子見他小手遞過來的藥,更往後縮瞭縮,生怕自己碰到眼前富貴人傢小郎君,弄髒瞭他的衣服,帶著濃厚的鄉音說:“不用、不用!我哪用得上這麼精貴的東西。”
他們村多少人到死都沒去看過郎中,他就這點小傷而已,用這麼精貴的藥可真是糟蹋瞭。
狄昭昭抱著藥,無措地小小退後兩步。
他有點想不通。
他明明長得很可愛,大傢都誇過的,為什麼對面的漢子像是怕他?
見此,還是傢中有孩兒的老纖夫開口:“小郎君回去吧,他那手上藥也沒用。”
狄昭昭更困惑瞭,下意識問:“怎麼會?”
有漢子粗粗笑出聲,不知是笑富貴人傢的小郎君太單純,還是笑這問題太無知。
“養好瞭又能怎麼樣?下次還不是要被纖繩搓破?咱纖夫的手,就是要早早養出一層厚繭,幹活才不會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