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狄先裕也不是什麼守禮的人, 就是他第一個提出把馬車幔簾掀起來哄小孩的。

狄明起初不是很贊同,他覺得無論何時,有沒有人看,都該恪守禮儀, 而非隻在有外人的時候才遵守。

要不然豈不是裝模作樣?那並非君子所為。

狄先裕的做法也很幹脆, 他把小孩往狄明懷裡一放:“那你哄。”

狄明試圖給弟弟講理,又哄弟弟說沒什麼的, 咱們又不是不回來瞭,隻是回鄉考試而已。

但小孩子嘛, 不哄還好, 一哄就眼淚啪啪掉瞭:“嗚嗚我有好久,吸,好久都見不到娘瞭。”

狄明越哄,小昭昭哭得越大聲,幹脆把小腦袋埋進哥哥懷裡,哭得可傷心瞭, 簡直跟受瞭什麼天大的委屈一樣。

狄明手忙腳亂,一下給擦臉,一下給拍背, 最後還是不得不看向狄先裕,低聲求助道:“二叔。”

狄先裕最懂小昭昭瞭。

小孩哪裡真有這麼傷心?酸酸的情緒一上來, 越哄就越遭。

他把幔簾掀開,露出外面不斷變化的截然風景,然後一驚一乍地說起來:“你看,外頭有隻小土狗,黃色的,腦袋還圓。”

狄昭昭抱著哥哥哇哇嗚咽的聲音一頓,小耳朵都豎起來。

“明哥兒你看那棵樹,是不是長得很奇怪?竟然從人高處就分成瞭兩半,還相互纏繞著往上走,有沒有很像是油酥小麻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