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昭昭念叨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對哦!
狄昭昭連忙坐直,昂著頭看祖父:“有新的線索瞭嗎?”
狄松實道:“證據暫時沒有,但有些疑點。”
狄昭昭去參加靜思學堂的畢堂考,大理寺這邊自然也不會閑著。
既然覺得還有疑點,那就按照老一套的辦法,該派出去排查的派出去,整個客棧裡的住客,該詢問的都要詢問,然後再把死者的關系網,全都摸一遍。
還有很值得排查的一點,烏香膏和烏香塊,是從哪裡來的?
聽起來很複雜,工作量很大,但這也是大理寺差役們的日常瞭。
實際上,很少有案子能一擊命中,直接抓住兇手。
大部分都是一條條路去試,用時間和耐心,交織出一張盡量大的網,網撒出去,總能撈到魚。
而遊寺丞撒出去的網,目前魚沒撈到,但撈到瞭幾根有價值的水草。
“奚誠的朋友,尤其是同行而來的同鄉,好幾個都不約而同地表示,他絕對不可能吸食烏香。”狄松實取出幾份蓋瞭手印的筆錄。
狄昭昭烏眸認真,細細看去。
狄松實邊講:“這幾位友人,都說奚誠此人樸素淡薄,心性正直。一證是中舉後也沒有休棄糟糠之妻,沒有納妾,拒絕瞭許多想將庶女嫁給他聯姻的富賈之傢,二證是花大量銀錢為母治病,還拒絕瞭旁人掛田,送禮拉關系……”
狄昭昭也看到瞭筆錄,這位舉人,在友人眼中的形象是很好的。
還有友人複述,他問奚誠日子貧苦,為何不收些禮,掛些田,奚誠言:“如今收下容易,日後若為一方父母官,難道要用百姓血淚來還?”
這位友人言辭鑿鑿,很是激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