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不明白,從小傻樂的弟弟為什麼會這樣。
聽著當時外界對他鋪天蓋地的贊譽。
發現所有人都拿他來跟弟弟比較,一邊褒獎他,一邊順便嘆息一聲弟弟。
狄先青心情很複雜,生不起一絲被褒揚的喜悅。
若沒有一個驚才絕豔的兄長,又有誰會去關註一個普通五品京官傢的嫡次子?還遍京傳出“平庸愚笨,性子懶散”的流言。
狄先青思索再三,找到瞭狄松實。
祖父眸光銳利,洞悉道:“你寧願遠赴冰竹書院求學,也不就近在京城念書,就是為此?”
京城坐鎮國子監的大儒與師長,難道比冰竹學院差?笑話,這可是京城。
狄先青躬身請托:“還望父親憐愛二弟。”
狄松實心中其實並不贊同這個觀點,但去冰竹書院進學也並非壞事。
自此,名動京城的狄大郎,遠走他鄉,名氣漸消。
狄先裕也驚喜地得瞭父親的許可,再不用一把年紀瞭,還苦哈哈的去學堂,念他完全讀不進的四書五經。
開啓瞭快樂帶崽時光。
轉瞬三年。
分別前,在書房秉燭夜談的父子倆,目光再次對視。
皆是喜悅的看著渾身熠熠生輝、透著股自信與朝氣的狄先裕。
誰也說不清,到底是什麼解放瞭狄先裕的天性。
連祖父都猶豫,他從前覺得大郎定是猜錯瞭,二郎心胸豁達,怎會因為外界聲音就佐瞭性子?
但如今他也不敢斷言,逐漸消失的流言蜚語,真的沒有起作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