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。
就是、就是……狄先裕忽然腦子卡瞭一下, 他使勁兒想, 忽然一拍腦袋,終於想出來到底是哪裡熟悉瞭!
這不就是上輩子考試,嘴裡嚷嚷著“我這次沒複習”“唉,沒發揮好”……結果最後成績出來還是第一的那種可惡學霸嗎!!!
可他不是啊!!!
他隻是一條紅燒魚, 呸, 一隻被醃瞭一些調料的鹹魚啊!!
“啊——”狄先裕嗚咽大叫,又煩惱悲呼:“嗚嗚嗚這可怎麼辦啊。”
從小在大哥庇護下長大的鹹魚, 心裡頭其實是非常認同這個大哥的。
他有時候甚至覺得,他大哥就像是所有詩詞歌賦中稱贊的君子如玉。
在學堂中, 他隻是挺拔地站在那裡, 迎對師問,就讓人覺得清輝灑落,熠熠生彩,朗朗如日月入之懷。
平日裡,更是有長兄如父的氣度,會為出嫁的妹妹撐腰, 也庇護族中幼弟。
狄先裕小時候,最初其實是不愛喊哥哥的,雖然他更小, 但是對著一個小孩喊哥哥,他總覺得有些別扭。
直到他開蒙那年, 夫子冷著臉要打他手板。大哥不惜頂撞師長,事後自己被罰,也要為他鳴不平。
狄先裕記得自己當初都哭出鼻涕泡瞭。
他大哥念書勤奮又刻苦,幾年下來連罰抄都沒被罰過,罵都沒被罵過一句,是所有人口中的好學生,結果第一次被罰就被打腫瞭手心,“嗚嗚我幫嗝……幫你抄好瞭。”
小少年一邊笑著看眼前的幼童,抽抽搭搭地給自己手心抹藥,一邊逗他道:“若是用小弟的字,我的手怕是還要再多挨好幾手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