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日後,聞傢。

“你在胡鬧折騰什麼?”

“你要是不滿意隻分到一個書坊,那你就拿出些本事來!文不成武不就的,還好意思鬧脾氣?聞白,我不求你跟你哥哥一樣出息,但你能不能安分點,以為書坊糟蹋瞭,就能再得一個新鋪子?”

聞白站在聞傢正廳,低著頭聽訓,甚至都沒有一個私下的書房來給他遮遮臉面,飯後還未散去的兄弟,族中小輩們,都朝他投來詫異的目光。

一個出息不多的書坊,對聞傢來說,其實不算什麼。甚至都沒有聞白哥哥那幾房分到産業的十分之一。

但若已經被定性為打發不出息兒子的産業,再被敗瞭,但自然會引來傢主的不滿和責問。

聞老爺皺著眉,說瞭點得來的消息:“我聽說你和你那群成日遊手好閑、無所事事的朋友,想一起印什麼話本?”

“咱聞傢世代清正,書坊即使出息不多,那也是清清白白印的四書五經,經史子集,穩妥又有口碑。從未去沾那些髒的臭的什麼書生小姐,狐貍妖精。”

“你即使什麼都不做,日後書坊也能給你掙點出息,你還有什麼不滿意?你若一意孤行,敗瞭書坊名聲,敗瞭這份傢業,傢族裡是不會再給你分配新鋪子的!”

聞老爺見不成器的兒子,一直低著頭不說話,皺眉訓斥:“書讀不成,連傢教都丟瞭嗎?長輩同你說話,低頭不吭聲是誰教你的。”

聞白聽著周圍的細微的腳步聲,還有依稀傳來族中小輩或議論,或嗤笑的聲音,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。

即使心裡不斷默念快樂鹹魚咒語,也忍不住眼眶酸澀。

他努力壓住情緒,試圖解釋:“那話本不是市面上那些話本,我等會兒送去您書房,給您看看。”藏著點幾乎直白的哀求,別在這兒當衆訓他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