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將內也分執兩詞,甚至還拿出自己戰場砍人的戰績“想當年”“想當初”起來,硬是吵出瞭火氣,越吵越兇瞭。

狄寺丞:“……”

他知道今天不會太順利,因為大理寺手中沒有實打實的、鐵一般的證據,隻有這些看似可疑的線索。

這麼大的事,涉及多方勢力人脈,觸及多方利益,自然會引來博弈。

即使繁榮龐大如盛傢,不也有一房不希望淮南王被皇上扳倒?那樣他們那一房名下的偌大産業和隱晦交易的權柄,會遭到重創。

人心甚私,各有立場,即使隻是一個小小的鹽運通條,都能帶來龐大的利益,何況龐大朝堂下正穩穩運行著的許多規則。

狄寺丞料到這些,卻沒料到武將裡還有這般……嗯,殺人如砍豬般的真莽夫,竟不止一個。

他正打算站出來,卻聽一熟悉的聲音,先一步響起,“嘖嘖,要我說,何必這麼爭……”

各執一詞、誰也說服不瞭彼此的武將,齊齊回頭:“文官別來摻和這些見血的事!”才不和沒見過血的文官磨嘴皮子,說不過,還幹生氣。

蕭徽冷笑一聲:“我是文官不錯,但諸位是不是忘瞭我刀下的亡魂?”

蕭徽這一聲冷笑,陡然讓朝中衆人背脊一涼,腦海中回憶起他這些年連斬數十貪官,怒燒濱州罌粟田,剿滅山匪強行征糧賑濟災民等一系列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