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看,卷宗裡記,這人是因為案發前不久起瞭口角,還當街和被害一傢夫婦打瞭架被懷疑排查的。”

還有差役依稀記得,這人好像矮瘦矮瘦的,當時都覺得他打不過高大結實的男主人。而且還是來投奔親戚的,得知親戚一傢死絕瞭,哭得很傷心。

當時憐憫,現在卻覺得心頭一涼,哪裡是哭?

他們當時沒審出來,可能就是這人受審時的哀聲痛哭,掩蓋瞭他本該暴露出來的其它情緒,讓審問的捕頭都沒看出端倪來。

“所以,這個案子就這麼破瞭?”

“把人抓回來審一審,估計八九不離十。”

王寺丞大為震撼。

作為一個經常堆人力物力,使用笨笨的窮舉法的中等生,王寺丞從沒覺得,破案竟如此簡單!

這一早上,坐在這裡看看卷宗、喝喝牛乳的工夫,竟然破瞭三樁案子!

他頗受震撼地問瞭句:“這人長多高,是怎麼看出來的?”其實他這句也不帶什麼質問,隻是單純的好奇。

若是指印,小孩估計會說得頭頭是道,給人講一講過程,點一點關鍵所在,來個“豬鼻雀斑”式的豁然開朗。

可現在,狄昭昭小臉紅撲撲:“爹爹教我的。”小表情很是乖巧,還藏著點心虛。

雖然爹爹沒教他怎麼看,但他也是從爹爹那裡知道,腳印可以看人身高的。

王寺丞悟瞭!

王寺丞再回想剛剛狄先裕那副“勝券在握”“雲淡風輕”“信心十足”地悠哉吃茶、吃點心的模樣,王寺丞覺得自己觸碰到瞭真相。

若是再想想狄先裕做的天虹顯微燈,想想狄先裕教小孩的重心,再想想大理寺裡有關狄先裕的傳說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