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之下,還是負責京城現案的壓力最大。

比起對下辦公,地位屬上級,肯定是在京城這個舉人多如狗,官吏遍地走的地方負責現案壓力大,責任重,牽連深。

現在可沒法講究這些,即使狄寺丞被點為這個案子的主審,但整個大理寺誰也逃不脫。

任誰都想得到,大理寺卿上朝時,難道還會說是因為某某寺丞能力不行,才沒破案嗎?

若是那樣,隻怕會被怒嘲:“難道偌大的大理寺,找不出一個能破此案的人?”再被噴個狗血淋頭,可能還要被言官參上好幾本,冠上廢物、吃幹飯等臭名。

對此,三年前負責此案的周寺丞深有感觸,他繼續之前的話題,總結道:

“總之,當年先是考慮被燒酒樓主傢、掌櫃等人有無仇傢。酒樓上下的人都查過瞭,沒結果。後來又試著比對幾傢酒樓有沒有重合的可疑人物,如掌櫃小二雜役,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來,最後這條路,就隻能擱置瞭。”

“二是,考慮對傢酒樓雇人縱火。但是也沒查出對傢雲福酒樓有雇人縱火的線索。”

“我當時還讓人去查五傢酒樓被燒,最得益的是哪傢酒樓,結果也無。幾傢酒樓分處城南、城西、城北、城東,根本沒有酒樓和他們都處於競爭關系。”

目擊者、縱火工具……

一條條排查說完,最後周寺丞苦笑,“當時我都在想,會不會是兩個瘋子,隨便挑個酒樓就燒瞭。”

聽到前面排查都面不改色的狄松實,卻在聽到這句“隨便挑個酒樓”時眉心一擰。

“真要這樣,那就麻煩瞭。”王寺丞苦著臉說,“酒樓被燒過,又被水和沙土撲過,本就找不到什麼有用的痕跡,若是還沒一點仇怨糾葛,那這案子怎麼破?”

屋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