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祿甫雖年紀大瞭,已經致仕,可依舊是薑傢和其一衆弟子的定海神針。
三人聊足足半個時辰,兩位後輩都覺受益匪淺。
等正事聊完,氣氛放松下來,薑琛見父親桌上的那幅畫,詫異:“這不是放之挺寶貝的那幅臥蓮圖嗎?”
蕭徽,字放之。
“還算那混蛋有點良心,”薑老顯然對這幅名畫很感滿意,他笑道:“知道自己使計截走瞭我心悅的弟子,拜師宴後,便派人送瞭這幅臥蓮圖來。”
雖是陽謀,但那混賬一句求人的話都沒說,甚至都沒開口討要一句,就迫使他主動將弟子相讓,薑老心裡多少有點氣悶。
得瞭蕭徽送來的臥蓮圖後,這才順瞭氣。
“這可是千金難求的臥蓮圖,蕭放之那個愛畫的,竟然舍得?”薑琛上前兩步看畫,神色疑惑,“這傢夥可從來不做虧本的事。”
狄昭昭真有那麼好?
薑琛的妻子姓王,是王寺丞的托關系的親族,故他也知曉後頭王寺丞對狄昭昭再次改觀的稱贊。
他好奇地問:“爹覺得那孩兒如何?”
“確實不錯,聰慧可愛,天資不凡……”薑老簡單說瞭說,隻是搖頭,“可惜我教不瞭,本想讓你看看的,沒想到被放之看中瞭。”
得知狄昭昭本有可能成為自己的弟子,薑琛心裡忽然有一絲怪怪的感覺閃過。
井定則笑道:“哪會有老師您教不瞭的弟子?”
“我不愛刑辨之道,自然就差瞭一截。”薑老搖搖頭,他指著手邊的一盞茶說:“就比如這茶,懂茶愛茶的人,茶湯、茶色、采茶、茶具、雨節時令……皆能信手拈來,侃侃而談。”
他瞅瞭一眼井定:“若讓你來說,能說出兩三本茶經就不錯瞭,你怕是連我這是什麼茶都沒喝出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