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這是一種庸者難解,智者嗤嘲的人生境界,”蕭大人認真起來,也頗有幾分狂儒風姿,他道,“《莊子·列禦寇》有言:巧者勞而智者憂,無能者無所求。飽食而遨遊,泛若不系之舟。”
狄昭昭依舊有些懵懂,期待臉看帥大叔。
蕭徽不由失笑,揉揉狄昭昭的小腦袋,盡量簡單的解釋說:
“許多人感覺到憂愁勞累,往往是因為他們太聰明,太能幹,太敏感。”
狄昭昭一呆,但想到自己認識的厲害大人們,好像確實都沒有爹爹開心,又很快點點小腦袋,忽然像是一隻笨呆呆的小鴨子。
蕭徽輕笑,又繼續說:“若一個人能笨一點,拙一點,不為功名利祿、世俗聲音困擾,每天都吃飽睡足,自由又快活,就像是一條沒有系繩、隨著水流隨意飄蕩的小舟……”
狄昭昭聽著聽著,忍不住閉上眼睛,小腦袋裡浮現出自己變成瞭一條小小的船。
他在河裡飄啊飄,自由自在,無拘無束。
每天都能看到兩岸不同的風景,每天都是新的驚喜,今兒曬太陽,明兒聽雨打芭蕉,後日又被湍急的水流沖到高處,興奮地吱哇亂叫……
稚嫩的小嗓音忽然軟軟的:“感覺好舒服呀~”
小孩閉著眼睛,一臉享受的小模樣,像是曬飽瞭暖暖太陽毛發松軟懶散的小貍奴。
蕭徽這次沒忍住,伸手捏捏小孩的臉:“是吧?隨遇而安,舒坦又自由,何嘗不是一種幸福?”
可又有多少人,能抵擋得住外界的聲音,寧靜平和地享受內心豐足,而不是在平靜中沉淪於賭場風月之地,去尋求別樣刺激而墮落成黢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