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場氣氛頓時凝重起來。

見瞭血,就完全不一樣瞭。

為什麼獨獨頂棚上有血?肯定是清理過瞭。不是行瞭兇,為什麼要清理血跡?

要知道,即使是械鬥,掩蓋血跡的行為都少。

狄寺丞面沉如水,聲音卻絲毫不亂,穩穩下令:“去取血蠅來。”

除瞭寒冬臘月,春秋兩季,大理寺都會專門養上一批對血腥味更敏感的血蠅,用於尋找和發現血跡,這並不難,隻需要保暖就好,但效果是極好的。

“誰發現的血跡?”狄寺丞問瞭一句,這種隱蔽線索的發現,大小算個功勞。

這一問,倒是忽然把大夥問得有點茫然。

“不是我,我看他們都往上看,我才往上看的。”說完,他看向旁邊的兄弟。

“不是我,我是看他看,我才看的。”

……

幸好人不多,還真把最先往上看的父子倆逮出來瞭。

這一下,氣氛倒是稍緩和瞭些。

“行啊!剛剛發現瞭指印,現在又發現瞭頂棚上的血跡。”牛武志豎起大拇指,看過來的眼神,都帶上瞭點稀罕。

有時候做這一行久瞭,難免信點風水玄學。有的案子不是多高明,偏偏兇手運氣好下瞭場雨,就是死活抓不到,有的案子其實挺周密,但是一個疏忽,一下就把兇手揪出來瞭。

不講道理的。

牛武志現在就覺得,這父子倆是有點風水在身上的!

“咱們都一寸寸看得那麼仔細瞭,誰能想到天上還有血跡?真是奇瞭!”年輕差役方小石跟著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