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看向斷裂開的椅子腿,擡頭問狄先裕:“爹,你能打斷這個椅子腿嗎?”

狄先裕咽瞭下口水:這可是實木的,胳膊那麼粗,開什麼玩笑?

他也沒啥不好意思:“估計牛捕頭可以。”

狄昭昭看向三口一個肉夾饃,膀大腰圓的牛武志。

牛武志正皺眉說:“做得太幹凈瞭。”

狄松實也正色道:“若這裡真出現過孩子,那拐子肯定是得手過多次的慣犯。”

頭一次拐賣孩子,肯定沒法這麼嫻熟,幾乎不留一點小孩痕跡。

因為就算限制小孩的行動,也無法避免吃喝拉撒。打掃的再幹凈,也絕對會留下生存痕跡。

這也是差役們搜查時的一大標準。

思考到現場許多細節,狄寺丞忽然想到一種可能性:“這裡會不會是中間人交易的地方?”

那租賃這個院子的人,還有發生激烈爭鬥的雙方,就非常可疑瞭!

他連聲問:“去牙行的人回來瞭沒?”

“周圍人有沒有看到這個院子的人馬進出的?”

“發生爭鬥的時候,有沒有聽見動靜的,具體是什麼時刻?”

狄昭昭站在主廳門口,板著小臉,拿眼睛到處看,企圖找出小孩的痕跡、或者“殺人啦,好可怕”的線索。

主廳有一張桌子,供拮據的商賈就地給工人算工錢,或方便被派來的管事,好用算盤和紙筆,盤算記下貨物的數量,桌上方的墻上,掛著一幅因為破舊,幾乎與土黃色墻壁融為一體的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