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錄事也盯著小塊痕跡皺眉,建議道:“要不請陶老來看看?”
陶多算是三種中的後兩種結合,他原是個讀書人,但天賦有限,後來托瞭點關系進瞭衙門當個小吏。
起初做文書工作,專門管戶籍田地、人口買賣的登記。接觸多瞭指印,機緣巧合中有瞭點小名氣,就被“借”來瞭大理寺。
這一“借”就是許多年。
可憐天見,天天被案子追在屁股後頭攆,被急於破案的差役追著要結論,日日看,月月瞧,又找來前人所撰書籍捧讀,一句句對比大量指紋觀察、學習研究。
如今年過半百,也算是對指紋有瞭一番心得。
牛武志立馬點瞭個手下,“你去請陶老來,快點。”門口那差役飛跑著離開。
他速度已經很快瞭。但狄昭昭一個小孩,哪裡等得瞭?
他不懂專業人做專業事,也不懂看指紋就能判斷大致年齡範圍是多大的能耐。
他隻知道自己剛剛已經找到差別,隻當大夥都跟他剛剛沒親眼見到一樣,心裡有些打鼓。
於是小手往前一伸,獻寶般捧出自己手裡的小破陶碗。
他把小破碗捧高,自信滿滿道:“這幾個小小的指印是我的,旁邊大的是爹的,看起來是不是很不一樣?”
雖然大傢看單個指紋,都跟看豬圈裡的豬,好像一個樣,但是如果真的把兩頭豬拍照,左右放好,來找不同,稍微細心點的人還是能看出一些不同的。
屋子裡頓時安靜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