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細皮嫩肉的幫什麼忙,上瞭一天班累著瞭吧?”
“坐下歇歇,等會兒洗手吃飯。”
高秀蘭對上外甥女就是慈眉善目一老太太。
“好。”
今晚上幹的臘肉蒸飯一揭開鍋香味更加霸道勾人,油澄澄的米飯,上面鋪著棕紅色的臘腸,就著鮮脆下飯的酸筍跟蝦仁,香的不得瞭。
林棠一直到臨睡前還在回味這美味,她捶瞭下陸硯池平時睡的枕頭,“你可真沒口福,這麼好吃的臘肉蒸飯都吃不到。”
“真可惜。”
當媽的在臥室打枕頭,外頭陸洲洲找不著媽媽,哼哼唧唧鬧脾氣。
林棠抱瞭小胖子一晚上,累得胳膊都發酸,偷偷摸摸躲在臥室往外看瞭,等著小傢夥兒喝著奶總算不鬧脾氣瞭,才松口氣拿條幹凈毛巾毛巾,拎著小包去洗澡,小包裡裝瞭盒鐵蓋雪花膏、茉莉花香皂以及一件疊好的白色棉襯衣。
她有些小潔癖,每天不洗澡混身刺撓,再說現在雖然天氣冷,但是海邊潮濕,每天不洗澡也睡不好。
部隊傢屬院軍嫂們跟海島上的姑娘,即使是夏天,也不能跟城裡人一樣一天洗次澡,像鐵蛋那臭小子說的,不幹不凈睡瞭沒病,那洗澡不得費柴禾,哪傢婆娘這麼敗傢?
部隊傢屬院愛幹凈的小媳婦兒也隻能趁著夜晚天黑無人,偷偷打水擦洗身子,至於海島漁村上的老少爺們兒那就更粗狂瞭,一禮拜不洗澡更是常事兒,要是身上癢癢瞭,就光著膀子穿著褲衩去打桶水,往頭上一澆,搓巴搓巴就算完事。
哪有林棠這麼嬌氣挑剔的,洗澡不僅要泡熱水澡,還得抹香姨子,得虧是嫁到陸傢,有條件洗澡。
難道以前在娘傢也這麼嬌氣?
部隊傢屬院的軍嫂們偶爾嚼舌根子,卻不知道林棠在林傢也是一天不落的洗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