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受罪麼。”
“舅媽不受罪,這才幾步路啊。”
林棠拎出一個輕巧小竹籃,裡面放著兩瓶高粱酒跟一包蜜三刀、一包雲片糕。
這年頭高粱酒都是糧食釀造,喝起來口味醇正,就是價格貴瞭些還要糧票,一般人傢糧食都不夠吃,哪裡舍得買,也就是在軍區這邊有幹部軍嫂時不時買兩瓶回傢。
“舅舅,這是給你買的高粱酒,一天隻能喝一杯,多瞭貪杯可不行。”
林棠對著林遠山耳提面命,林遠山知道外甥女孝順,喝瞭一口黃澄的高粱酒,心下十分熨貼。
“好,舅舅一天就喝一杯。”
“讓你舅媽當監督。”
高秀蘭瞥一眼老頭子,撇撇嘴沒說話。
還讓她當監督呢,要她說一天一杯子都是多的。
林平安喜滋滋喝著他姐給買的點心,心裡那個美啊,心道還是姐疼他,怪不得媽老說姐生下來就給傢裡送福氣呢。
要知道在老林傢,前頭他姐弟仨還沒出生的時候,他娘跟爹結婚好幾年都沒有生出孩子來,外頭村子裡的長舌婦一個勁兒說高秀蘭是不下蛋的母雞。
那時候的高秀蘭就是個年輕小媳婦,再潑辣也盼著啥時候能生瞭孩子堵住那群長舌婦的嘴巴子。
這事兒說來也稀奇,那年剛開春,東海一隊的棠梨樹早早就開瞭花,村裡的老人都說這事兒怪,村裡的人都去看稀罕,高秀蘭也跟著去,那時候村裡有老太太說村裡的棠梨樹上住著個送子娘娘,那娘娘就管著多子多福,要是村裡沒生養的小媳婦兒多去拜拜一準多子多福。
高秀蘭把這話聽在耳朵裡,就有瞭心思,想著到晚上她也去拜拜棠梨樹好讓送子娘娘好讓她也懷個娃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