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秋高氣爽十月天,她心裡就跟豁瞭個大口子一樣,呼呼往裡頭吹冷風。
葛秋霞反應過來,也沒說不給,隻說回傢跟傢裡商量商量。
葛老頭還以為把閨女說動瞭,點點頭答應瞭。
誰想到葛秋霞壓根兒不會出半毛線,隻是找個理由脫身罷瞭。
葛秋霞回瞭東海一隊,一連四五天都沒消息,葛老頭兩口子在傢等的團團轉,心想不等瞭,叫上大兒子坐上牛車來瞭鄉下。
林傢這邊兒,高秀蘭哼著革命歌曲在傢摘茄子跟土豆,想著兒媳婦懷著孩子,大兒子月初發的肉票還在,狠狠心切瞭幾塊薄如蟬翼的肉片、加上林堂寄回來的鮑魚幹燉瞭一大盆土豆茄子,又煮瞭一鍋野菜湯,一傢子坐下來熱熱鬧鬧吃晚飯。
林傢一傢人手裡的窩窩頭剛拿起來,葛傢一傢三口就闖進傢門。
葛秋霞心裡一咯噔,她本想著自己不回傢不掏錢,這事兒就過去瞭。
她怎麼也想不到,自傢傢人連臉皮也不要瞭,直接上門來要錢!
高秀蘭剛開始還想客氣讓一傢三口坐下吃飯。
葛老頭冷哼一聲,當沒聽見沖著葛秋霞道。
“秋霞,你答應給你弟的那兩百塊錢呢?趕緊拿出來,別耽誤你弟弟娶媳婦。”
“就是秋霞,你在這大吃大喝的,你弟連娶媳婦的錢都沒有,你這當姐的怎麼忍心?“
葛母看著桌上泛著油光的茄子燉土豆,哭天抹淚訴苦。
葛傢大兒子則是直勾勾盯著林傢闊氣的大瓦房、院子裡程亮的自行車跟林遠山父子腳上的解放鞋看,他心裡酸溜溜地,怎麼也想不通林傢一傢子鄉下土包子,怎麼穿的吃的比他這個住在鎮上的都氣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