親媽在那買公交車票,廖曉琪目光卻黏在一個時髦女郎身上,看著人傢身上穿的羊毛呢大衣跟羊皮小跟鞋,在心裡暗暗咂舌,那件羊毛呢大衣,她老早就看中瞭,可惜一件就要三十八塊錢。
廖曉琪求瞭廖母好長時間,廖母都沒松口,三十八塊錢,頂得上廖團長小半個月的工資瞭。
軍區供銷社一斤豬肉才六毛五,能買多少豬肉瞭。
廖母斤斤計較,說去銷社買兩斤羊毛線,織件新毛衣一樣穿。
廖曉琪心裡氣結,打算等去上瞭班,自己攢工資買一件。
廖母買到車票,把錢給公交舍女售票員,女售票員拿瞭錢丟進抱著的木頭匣子,繼續對著下一個乘客伸手要錢。
“曉琪拿著票別丟瞭,到瞭你二叔傢給媽來個電話。”
公交車上一股子汗臭味,廖曉琪拿手帕捂鼻子拎著行李箱、蛇皮袋擠上車,頭也沒回,隻說瞭聲,“知道瞭。”
公交車行駛起來,公交車上沒有空座位,廖曉琪被推搡後退的乘客一擠,差點兒摔到在地,好在她靠著蛇皮袋才沒出醜。
軍區到廖順海傢有近一個小時的車程,老式公交車走得慢,在路上晃悠瞭一個半小時才到站。
廖曉琪以前跟著廖團長來過幾次二叔傢,記得二叔傢樓前有個水泥高臺子,四周雕梁畫棟,以前是大戶人傢看戲的地方,解放後,大戶人傢的房子就拆瞭,隻剩下一個高臺,前幾年政府修瞭修,便於老百姓過節看節目,自娛自樂。
廖順海傢住在四樓,廖曉琪提著行李箱,吃力拖著蛇皮袋,一步一步爬上樓,路過安裝有水龍頭和洗碗槽、廁所的公共洗漱間,才挪到廖順海傢門口。
“叩叩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