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欣說的好人傢就是陸傢,可惜她屬癩蛤蟆想吃天鵝肉,舔著臉送上門人傢也不要,嫁不瞭人, 也讀不瞭書, 按照現在的政策,等到瞭年紀要麼有工作上班, 要麼下鄉當知親。
這年頭榕城市各大工廠就這麼幾傢,每年都有大批知識青年面臨選擇,傢裡有關系的的自然不愁,傢裡沒條件的多的是為一個工作名額搶破頭。
最近幾天,又到瞭一年一度下鄉季節,街道幹部天天拿著大喇叭喊,“廣大知識青年們,你們到瞭為國傢做貢獻的時候到瞭,我們要接受偉大領袖的號召,要到農村去、到邊疆去、到祖國最需要的地方去!一人下鄉,全傢光榮!”
趙欣在傢哭哭啼啼,鬧騰著不肯下鄉,隔壁鄰居傢的大閨女級前兩年就下瞭鄉,本來挺好看一大姑娘,下鄉才兩年變得粗手黑腳,瘦的不像樣,手臉都長滿瞭凍瘡,老得像三十歲的鄉下婦女,聽她說在鄉下整天幹農活,住的知青點飯都吃不飽,傻瓜才要下鄉!
趙敬陽就這一個閨女,小兒子趙紅旗是他的心肝肉,大閨女也差不到哪去。
醫院裡的工作向來是一個蘿蔔一個坑,趙敬陽先是找瞭個在藥房拿藥的工作,趙欣嫌起的早、不體面不幹,讓她當實習護士,更是不去。
趙欣想到大廠裡坐辦公室,清閑又體面,趙敬陽倒是想給找個這麼好的工作,他就一個醫院副主任醫師哪來的人脈!
趙敬陽這幾天愁到醫術都看不下去,嘴上起瞭好幾個燎泡,方玉瑩事不關己高高掛起,又不是自己親閨女愛咋樣咋樣,說實話,她巴不得想趙欣早點下鄉,這個繼女整天在傢吃閑飯,還想吃好的和好的穿好的,臭毛病一堆,沒有利用價值的棋子,不如早點丟出去的好。
隔天,方玉瑩換上那條友誼商店買的條紋連衣裙,精心打理過的頭發擦瞭頭油,脖子上還系著一條時下流行的絲巾,借口出門散步,撇開瞭趙老太太,借口說要去醫院看同事,扭著腰去找廖順海。
廖順海這會兒正在供銷社辦公室,剛剛跟供銷社的售貨員調完情,翹著二郎腿聽桌上收音機裡播的評書,一見方玉瑩就在她豐臀上摸瞭一把,晃悠著身子道,“大白天的怎麼來我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