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完陸硯池這狗東西幹的事,林棠一張小臉在傢人曖昧的目光下紅瞭又紅,高秀蘭樂得合不攏嘴,半夜拉著外甥女傳授當兒媳婦的竅門。

“棠棠啊,嫁瞭人就是陸傢的媳婦瞭。小陸這孩子我放心,你公公婆婆也都厚道講理,等進瞭門,嘴巴甜著點,眼裡機靈點,總沒有虧吃。”

林棠在舅媽面前一向乖巧。

“嗯,我聽舅媽的。”

“好,陸傢的意思,是咱們兩傢人見見面吃頓飯,等買到火車票咱就去軍區。”

沒錯,林遠山兩口子打算陪著外甥女去趟軍區,一是給林棠撐臉面,二是這也是陸傢那邊提出來的,怎麼也不能拒絕。

葛秋霞月份大瞭,不易奔波,林平宇要上班,小兩口就不去瞭,為瞭防止意外,高秀蘭跟親傢商量好,夫妻倆暫時搬到鎮上,由葛母照顧閨女。

葛父親葛母聽到這消息,別提多高興瞭。

秋霞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,雖說不是兒子,到底也比後頭的丫頭有感情,再說林傢還給瞭二十塊錢跟三十斤糧票,怎麼會不樂意?

至於林平安這個小尾巴,當然也是跟著去軍區瞭。

九月十號,林傢一傢一切收拾妥當,林棠把攢下的小金庫跟一箱子小金魚捆個結實,藏進裝衣服的藤編箱子,高秀蘭支起鏊子,烙二十來張雜面餅子,煮上些雞蛋跟自傢醃的一罐大醬,以備路上充饑。

站臺上一聲鳴笛,冒著白煙的蒸汽綠皮火車哐當哐當進站。

林棠拎著藤編箱子,身上背瞭兩個大包袱,一手牢牢拽著四處亂看的小表弟,林遠山夫妻倆護擡著外甥女裝瞭陪嫁的樟木箱子,一傢四口一路擠著往前走,身後有人還在不停地從車窗爬進去,林平安也不四處亂看瞭,老實跟在傢人身邊,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擠散瞭,直到他們進瞭車廂安置好行李,才算松瞭一口氣。

林傢一傢子大早上出門趕火車累壞瞭,各自在自己座位上坐下歇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