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秀蘭給瞭狗兒子一個腦瓜崩,拎著哇哇叫的林平安搓澡去瞭。
林遠山難得在傢,樂呵呵吧嗒瞭兩口外甥女買的幹部煙,沖大兒子道。
“這幾天天熱,一傢子都沒胃口,白天去公社割一斤肉回來,改善改善生活。“
林平宇廠子裡剛發瞭這個月的肉糧票,自然點頭。
“好。”
林遠山想瞭想,又叮囑兩句。
“肉要瘦的,別要太肥的。”
太肥的他棠棠不愛吃。
隔壁小屋裡,林平安殺豬一樣嗷嗷喊他姐來求情,林棠在白色蚊帳裡翻瞭個身,全當沒聽見。
下午三點半,睡完午覺的林棠神清氣爽,去院子裡洗瞭把臉,安慰安慰幽怨的小表弟,笑瞇瞇去瞭大表嫂屋。
葛秋霞前幾天去公社醫院檢查,查出來有些貧血,這會兒正喝著林棠送的那斤紅糖,沖的紅糖水,見到林棠就笑瞭。
“棠棠睡醒瞭?”
葛秋霞把手裡的紅糖水往前遞瞭遞,“嫂子給你沖一碗?”
這年頭紅糖是難得的好東西,因為難得,紅糖票也不好弄。
林平宇一個拿鐵飯碗的工人,一年到頭手裡也沒幾兩糖票,對於知情知趣的小表妹,她是打心眼裡喜歡。
林棠不愛喝紅糖水,再說大夏天的她喝熱水幹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