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舅媽,我出嫁做一身衣服就行。”

反正陸硯池說瞭,等婚後他的津貼獎金全上交,加上自己攢下的小金庫,日子簡直太瀟灑。

“這哪行!嫁妝是姑娘傢的底氣,你又是嫁到軍區大院,哪能馬虎。“

六十年代嫁娶,男方流行三十六條腿兒,女方陪嫁豐厚些的,被褥、衣服鞋襪、搪瓷盆、暖瓶

唉,高秀蘭也想多給外甥女準好嫁妝,可外頭啥都要票,傢裡哪攢的出來?

林棠看出舅媽為難,回屋挪開藤箱,拎出個鼓鼓囊囊小手帕,遞給高秀蘭。

“舅媽。”

“啥?”

高秀蘭有些疑惑,打開外甥女給的小手帕,瞬間倒吸一口氣,乖乖,裡頭花花綠綠的各種票據都有。

“棠棠,這是哪來的?”

林棠自然沒隱瞞,嘀嘀咕咕一通說,高秀蘭才曉得這是外甥女送林國安那對狗男女進監獄,從他們手裡搜刮來的。

“幹得好!”

高秀蘭拍手稱快,喜滋滋捏著手裡的手帕,誇著外甥女順道龜蛋林國安罵瞭個底朝天。

要是林國安能做個人,她傢小萍也

高秀蘭想起小姑子,眼裡又紅瞭,趕緊拿袖子擦瞭,打起精神一門心思給外甥女操持嫁妝。

綠皮火車一路馳騁,在第三天下午抵達榕城車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