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硯池裝著沒事人一樣,黑眸裡的笑意可是無法掩飾的,他突然正色道。

“棠棠,等我回到軍區就去打結婚報告,等我回來。”

說完,陸硯池揉揉林棠的腦袋瓜,俯身在她耳前說瞭句話,提起腳下的行李,轉身上瞭車廂。

這廝臨走前留下一句話,”下次咱們再見面,你就是我的妻子瞭。“

還想再讓揉揉林棠的腦袋,叫她撓瞭兩下,徹底老實瞭。

綠皮火車一聲轟鳴,“咣當咣當”往前行進,暫時將一對小情侶分開相隔兩地。

大熱天的,林棠送走陸硯池沒心思在縣裡溜達,去瞭國營飯店吃瞭碗素面,買瞭三份錢一張的公交車票回鎮上。

等她慢悠悠回到東海一隊,去高傢莊一天的林傢人總算回來瞭。

高傢姥娘也是福大命大,昨晚眼瞧著沒幾口氣瞭,傢裡七個子女攜傢帶女往傢趕,壽衣棺材也放好瞭,在縣城的大兒子接受不瞭老母親離世,死馬當活馬醫拿前些年藏在傢裡的人參煮瞭參茶給喂下去。

臨到淩晨,九十多歲的老太太突然睜開眼喊肚子餓。

一傢人疑是回光返照,含淚宰瞭傢裡的母雞,下瞭碗雞湯面,讓娘吃好走好。

老太太呼嚕呼嚕吃瞭一碗,躺著睡下,等第二天早上九點多,又睜眼要水喝,喝瞭又啃瞭一塊蘋果,躺下繼續呼呼大睡,能吃能喝的,哪裡像要咽氣的模樣。

高傢一傢人:???

總之這事是個喜事兒,高秀蘭瞎哭瞭好幾個小時,眼見老娘確實沒事,林傢一傢子才放下心往傢趕。

生産隊事多,一夜沒睡的林遠山喝瞭兩口水直接去瞭大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