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老爺子往裡頭看瞭看,好嘛,陸母開瞭自己的嫁妝箱子,正興致勃勃帶著保姆給未來兒媳婦挑見面禮呢。

陸母陪嫁豐厚,打日本鬼子那會兒捐瞭大半支援國傢,剩下的嫁妝也足有七八個紅木箱子,裡面瓷器花瓶、成套茶具,古董字畫,玲瑯滿目擺瞭一地。

陸母在一堆好東西裡挑挑揀揀,最終選瞭一隻水頭極好的青玉鐲,放在手裡摩擦幾下。

“這是我祖母留給我的嫁妝,我兒媳婦戴上一定很合適。”

“”

陸硯池打完電話,回瞭國營飯店,推著自行車載著林棠,去瞭城北供銷,買瞭兩盒上好的茶葉,兩斤奶糖,各色的什錦點心,還有兩匹適合舅舅舅媽穿的佈料。

他後天的火車,給舅舅舅媽當送別禮正好。

陸硯池路過供銷社的時候,想起昨天林傢舅媽念叨林棠愛喝銀耳湯,用自己的副食品票買瞭兩包銀耳,一斤冰糖,還有一斤紅棗,這些都是給小姑娘熬銀耳湯喝的。

買完瞭東西,陸硯池拎著大包小包的,還想去一趟百貨大樓。

林棠曬的發暈,不高興跟老毛驢拉磨一樣走大半個縣城去百貨大樓,買瞭半塊西瓜,一邊跟賣西瓜的老大爺嘮嗑,一邊等陸硯池。

陸硯池想給林棠買雙皮鞋,經過手表櫃臺的時候,邊上有一對年輕男女在鬧別扭。

年輕的姑娘想要買一塊手表,說要當結婚禮物。

穿著藍色工裝的小夥子會過日子,覺的一塊手表隨隨便便就要一百多塊錢,實在是太貴瞭,也不值當,不如把錢留下來以後過日子用。

那年輕姑娘氣呼呼地,嚷嚷著:

“你懂什麼啊,人傢都說帶瞭對象買的表,就能時時刻刻想著對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