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頓後世再普通不過的早飯,卻是林傢最能拿出手的瞭。
如今夏收剛剛過去,生産隊收的糧食都堆在庫房裡,今年上半年收成不錯,村裡媳婦煮稀飯的時候也舍得多放一把米,不用扣扣搜搜,吃口米粥稀都能當鏡子照,那才是真的清湯寡水。
林棠幫著舅媽做早飯,陸硯池一向早起,圍著河灘跑瞭兩圈回來,碰上林遠山父子倆挑著扁擔去給自留地種的花生、土豆、紅薯澆水。
林遠山上瞭年紀,回來一趟把空桶放在井邊,站直身子歇歇腰,陸硯池見狀,直接走上前,提起架在井臺木軲轆上用來吊水的麻繩,將水桶綁上去,“嘩啦”一下打上瞭滿滿一桶水。
陸硯池如法炮制又打瞭一桶水,利落挑起來,眉梢微微揚起,對林遠山道,“您去屋裡歇歇腳,我跟大哥去澆水。”
林遠山趕緊擺手,“這哪行啊,小陸你快放下。”
哪有讓客人幹活的道理。
他這話剛說完,陸硯池一雙大長腿已經邁出去好幾步,穩穩當當挑著水桶出瞭門。
林遠山愣在原地好一會兒,才搖頭笑瞭笑,回瞭屋。
高秀蘭忙活完瞭廚房裡的活,聽見這事,不住嘴的又是一頓誇。
“好,小陸這孩子真不錯!眼裡有活又能踏下身子幫忙,是個好小夥!”
“老林咱棠棠以後有福瞭。”
林遠山樂呵呵喝瞭口茶,“秀蘭,小陸說吃瞭早飯要去趟縣城郵局打電話,叫棠棠也一塊兒去?”
“去,棠棠可不得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