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秀蘭一個過來人,哪裡不曉得這幾戶人傢是相中她傢棠棠瞭,想娶回去當兒媳婦呢。
不過這幾戶人傢哪個也沒入她跟老林的眼,不是有那兒子不成器的,就是傢裡當傢婆娘尖酸刻薄不好相處的,高秀蘭就找借口把幾戶人傢都回絕瞭。
這年頭結親不成就結仇,那幾戶人傢吃不到天鵝肉,心裡自然不甘心,裡裡外外說瞭好幾回酸話。
高秀蘭聽見瞭,插腰罵上門去,弄的那幾戶人傢幾天不敢出門。
可是她就一張嘴,能幫著外甥女罵幾回?
鄉下這群婆娘有多嘴碎,因為點雞毛蒜皮的小事,能拿著菜刀跺腳指天,嘴皮子亂翻罵上好幾天。
說來說去都是窮鬧的,這年頭鄉下一個壯勞力做滿一天工才幾毛錢,一個月下來也不過十塊錢,而傢傢戶戶天吃飯上學,油鹽醬醋、穿衣讀書都要花錢,單靠著村裡人上工賺的工分,能吃飽就不錯瞭,還想吃肉真是難吶。
而且村裡人個個鼻子都跟狗鼻子一樣,誰傢要是吃塊肉,第二天得有一堆人跟在你屁股後面追問,大隊裡誰傢日子富裕,村裡人都曉得,平日眼紅心熱,幾傢富戶要是再讓人聞見吃肉喝湯,那來傢裡借錢討饑荒的就更多瞭。
這樣蹉跎難挨的日子,哪有去軍區隨軍來的滋潤?
沒錯,在高秀蘭同志心裡,她傢棠棠這樣能做的一手好飯,孝順懂事,大大方方還是高中畢業的好姑娘,要嫁人也要嫁個頂天立地的人民子弟兵!
尤其出瞭今天這檔子事兒,高秀蘭更是堅定瞭內心的想法,立馬來瞭精神拉著林棠的手,一股腦兒把心裡憋著的話說瞭個清楚。
高秀蘭想起外甥女從前受的苦就心疼抹眼淚,“棠啊,你媽當年就是讓狼心狗肺的林國安給騙瞭!姑娘傢找對象可得睜大眼好好看,舅媽也曉得現在不是從前老封建年代瞭。
說句不該說的,甭管是啥年代最受苦的還是咱們女人,就像你大舅也算是知冷知熱的好男人,這些年舅媽掉淚受苦的時候也不少,你大舅就跟個木頭樁子一樣啥也不會說,男人啊,盲婚啞嫁也好,自主戀愛也行。自己挑好瞭一輩子才享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