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年頭供銷社買東西要麼排隊要麼靠搶,林國安人擠人的被推著往前走,腳上的皮鞋都被踩瞭好幾腳,才買到半斤肉。

“國安回來啦,外頭雨還下?”

“可不是下瞭一宿瞭,還沒停呢。”

林國安上樓跟鄰居打招呼,掏出鑰匙開瞭門,把肉放到茶幾上,自個兒到舀水洗臉。

就在這時,東邊屋子的門“吱呀”一聲響,一臉憔悴的劉雲珍從屋裡出來,有氣無力喊瞭聲國安。

林國安見林秀起床瞭,笑著說今晚上是不是吃豆角豬肉燜面,剛想讓她洗手,就聽見劉雲珍捂著嘴,虛弱地咳瞭起來。

“雲珍你這是咋啦?大晚上臉色就不好,是不是著涼瞭?”林國安忙擦瞭把手,上去摸瞭一把劉雲珍的額頭,有點兒發熱,嘴巴就念叨上瞭:

“雲珍你這是發燒瞭,肯定是今天去接秀秀的時候淋著著涼瞭,這不行,你趕緊回屋躺著去,等會兒吃瞭飯,我給你拿藥去。”

林國安絮絮叨叨的滿是關心的話,讓劉雲珍得意又心熱,但還是搖頭:

“棠棠還病著呢,我得給她做飯,不然孩子沒飯吃怨我。”

“她這麼大的一個人瞭,有手有腳不會自己做飯!真是越大越不像話瞭!雲珍你別慣著這丫頭,盡管回屋躺著去,死丫頭真是不懂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