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上的天氣愈發詭異瞭。夜空晴朗卻積壓著滅頂的黑雲,沒有月亮和星星,閃電轟鳴撕碎瞭雲霧,高過十幾層樓的海浪一浪越過一浪,拍擊在搖搖欲墜的大船上,無盡的毀滅,像是世界末日的前奏。
某種東西降臨的征兆。
在船底曾聽過的“咚咚”聲複又出現,這次比往常跳動得更加用力,仿若一顆巨石在無底深淵中砸向崖壁,發出沉悶的長鳴。
這聲響的感覺又變瞭,不再帶來緊張和壓迫,反而如同母親溫柔的呢喃,催人陷入它的溫熱夢鄉。許蔚腦袋昏昏沉沉,身上的觸手胡亂搖動著,嘴裡發出意味不明的嘶聲。
她聞到自己身上開始散發出鹹腥味。
她忽然想到,或許這不該稱為詛咒。
霍華德是觸須人,男侍是低他一級的觸須人,而玩傢們受到影響,最終也要變成觸須人。
不像詛咒,更像是同化,夢幻號在同化他們,變成和它一樣的東西。
夜幕不見一顆星芒,雲層越積越厚,仿佛下一刻要壓向這艘飄零的小舟。夢幻號在磅礴的大海前微小得如同一粒沙,隻能在洶湧的海浪裡不斷被拋起又落下。
轟的一聲,船身被憤怒的海浪高高拋起,許蔚整個人失重般向上墜去。
她此時有點兒慶幸夢幻號並非艘普通的船瞭,當前海況已離譜得像世界末日,船身在巨浪的拍擊下還能完好無損實在得益於夢幻號本身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