駕駛室二十四小時不能離人,一般由大副和二副帶領輪機部輪換值班,現在大約為淩晨五點,值班的是大副,黑發藍眼的中年人,瞧著就很嚴肅。
“這位女士,發生什麼事瞭?”他關切地打開門,詢問在外停駐瞭許久的老太太。
許蔚撐著拐咳嗽幾聲,形容憔悴,狐疑地順著艙門敞開的視角掃視駕駛室內部。
大副並未跟著回望艙內,反而望著她的目光帶上審視:“女士?”
船上工作人員的職務表許蔚曾在貴賓室見過,著重記憶瞭駕駛室的幾位。船長尼爾顯而易見是霍華德的人,二副也曾於霍華德身邊出現過,隻有大副和三副,似乎從未進入過普通遊客的視線範圍。
她橫過拐杖擋在兩人中間,帶瞭點絮叨:“聽著,我不相信你,以及你後邊的這群人。但現在我別無他選,不得不相信,除此之外,這船上的任何一個人都不能輕易信任。可憐的……”
大副皺著眉,擡手想推開她,老太太猛地退開,神經質般四處張望,以嘔啞的嗓音低聲絮念:“殺人,他們在殺人…”
“都要死,都要死……”
如果現在夢幻號所發生的一切是一部恐怖電影,那麼許蔚則在盡心盡力扮演每一部恐怖電影裡的刻板角色——瘋癲、不知所謂但預言一切的路人甲。
果不其然,大副打量她一番,確認沒有任何威脅後,請她進瞭駕駛室。
三副也在,與其他幾名船員圍著儀表盤討論些什麼,見生人進來,全噤瞭聲。
“說說你遇到的事。”大副叼瞭根煙,靠坐椅背,環視許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