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誒——不是說好我先打頭?”柯瑞在身後急促道。
一進室內許蔚便知道自己沖動瞭,放出廣播體操,但到底還是遲瞭一步,黑暗裡蟄伏的人影猛地撲瞭上來。
許蔚用手裡的拐杖快狠準地抵開對方,隨後趕來的衆人一呼啦將其壓倒在地,對方力氣實在太大,哪怕隻是一瞬的緊箍都差點沒讓她緩過氣來,捂著脖子倚墻咳瞭好幾聲。
路樊野打開手電,照亮橫臥於地撲騰四肢的人影,憑衣服能分辨出是方才的男侍。他面部如同泡發的面團,留下黑漆的眼球和一張裂縫般的嘴。四肢不成人形,扭曲蠕動,從身體各處還鉆出數十根附著酸腐粘液的觸須,上下揮舞纏繞,企圖綁住些什麼。
“海怪?”符鳳樓刀光閃過,觸須應聲落地。男侍頓時掙紮起來,吃痛地“嘶嘶”個不停,斷須兀自擰緊流下淡藍色汁液。
空氣中像是揮發瞭一股潮熱濕鹹的氣味,越往樓道深處越是濃鬱。淡藍液體飛速蒸發,如同某種無形鏈條鏈接瞭當前樓層與其下層級,似有若無的沉悶咚響於腳底震顫。地面的觸感轉瞬變瞭,變得軟黏濕潤,有瞭凹凸的褶皺。
眼前世界忽然鍍上一層深沉的藍膜,視線所及之處一片暗藍,許蔚不適地擡手想揉眼睛,卻發覺不知何時連自己的手也變成瞭觸須。
她猛然望向隊友們。李夏、柯瑞、符鳳樓和路樊野全成瞭周身飛舞觸須的模糊人形,四人漆黑的眼珠直勾勾地望過來,仿佛如男侍般被控制瞭思維。
而後,她看見柯瑞所在位置的人形開始揮動身上的觸須,像是重新學習控制手腳般慢慢收攏、擰動、縮緊,片刻後——在頭頂比瞭個愛心。
許蔚:“……”
李夏翻瞭個白眼,將他費心雕琢的愛心打散,轉身朝樓道深處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