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失去耐心,取一條毛巾覆上鏡面。
待毛巾遮掩嚴實,許蔚餘光瞥到什麼,眉梢一挑,複又揭開。
白熾燈刺眼的光線下,墻面唯一鑲嵌的反光物澄澈透亮,映照出狹窄的廁所空間——緊閉的防窺黑窗,吸附於墻壁的洗漱用品放置架和垃圾桶,白瓷磚的墻縫裡積攢著陳年累垢,地面是未經修飾的水泥地。
沒有許蔚的影像。
鏡中人消失瞭。
“啪。”
燈管驟滅,光源消失,逼仄的空間陷入難以言喻的黑暗。
天花板滴落泛著腥氣的液體,有一兩滴落在裸露的皮膚上,激起些微刺痛。
渺茫月光透過深黑的窗,隻能艱難給予物體模糊的輪廓。許蔚眼見鏡中逐漸凝聚起一具披頭散發的人影,隨著一點細小的碎裂聲,黑影的肢體穿破鏡面,以一種四肢翻轉的扭曲姿態向外爬。
“呃啊,呃啊啊啊”
它痛苦地嘶叫,還未全部穿越鏡面便顫抖著向鏡外人虛抓。
毫無二致的嗓音。
她從未如此淒厲地哀嚎過。
黑影轉瞬間已擠出來大半,伸張的五指很快要觸碰到人,許蔚左右摸索,從蹲坑旁抽出一把細長的武器。
她長吸一口氣,抄著武器就往黑影臉上懟。
“啵——”
武器的橡膠末端擠出剩餘空氣,在強壓之下變瞭形,牢牢吸附住黑影。
許蔚大喝一聲,拄著馬桶搋使勁全身力氣向裡推進。
隻聽黑影“嗷啊啊啊”地尖叫,剛伸出的肢體被全數推瞭回去,頭還卡在皮搋子裡,怎麼拔也拔不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