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對,越祖神受祭祀幾百年,力量仍會隨時間流逝而消減,你被它困瞭這麼久,莫非還能靠吃你爹的墳頭草越來越強?”
耳邊未再響起回應。
水位已漲至膝彎,許蔚吃力地邁越漂浮而來的障礙物,廣播體操的歌曲在此時放出。
不論遠近,浮屍們被迫泡在水裡抖動僵硬的肢體,拍打著水面“啪啪”作響,場面頗為壯觀。
“祭祀沒有完成,你被我捅過一刀,想來力量也沒那麼強,否則怎麼不等我揭開棺材蓋的一瞬間就反撲,非要等到從地下出來?”
“是害怕我與越祖神的殘餘力量聯手?你一直在觀察我嗎?我的出現讓你感覺到惶恐瞭?”
“你在……畏懼我?”
轟隆隆,天邊的悶雷一聲大過一聲,仿佛想要以此方式蓋過她的樂曲。
手中的木牌發作,精神再一次恍惚。
她在暴漲的水面快步疾行,一路目標明確,沖向目的地。
快到瞭。
荒村六日談(十三)
第一次進村時,許蔚就對村口的這塊碑很感興趣。
它飽經風霜,半邊埋進土裡,四角磨鈍,色澤暗淡沉鬱,如同蒙瞭一層灰,在老槐樹枝葉的陰影襯托下顯得更不起眼。
可細看,石碑沉暗的軀體上又有著點點斑駁痕跡,因為時間久遠而辨不清是什麼,宛如一個孤獨的長者在獨自默守著什麼秘密。
小男孩兩次將她拉進墳墓童謠裡,妄想隱藏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