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“咦?”許蔚詫異。
已過花甲之年的老人頭壓在書案上,雙手被反制於背,本握著的筆桿在筆記本上滑出一道黑色的細線。
旁邊,黑白電視機正播放著幾十年前的老舊戰爭片。
這仍然是個甬道,卻被裝點成瞭起居室,沙發、電視、書桌、床,還有村子裡久違的電燈。
老人的身體很虛弱,亦或是到瞭大限將至的年紀,被壓在身下也隻能發出細微的呻/吟。
許蔚松開手,撈起他的筆記本掃一眼。
字寫得歪歪扭扭,即便是在電燈下也看不太清內容,時間倒是記得清楚,居然是一月一記。
“柒月貳十叁,母去世。陸月壹十壹,父送飯,姐爭。伍月叁拾,母病,無藥。”
十分簡潔的記事,涉及瞭三個傢庭成員。
“這個月的還沒寫完,我看看。八月伍,祭祀……兩個字都寫錯瞭,祭祀開始,準備開門,”許蔚讀到這挑瞭挑眉,“開什麼門,這是什麼暗語嗎?”
老人趴在桌上裝死。
對方不理人,許蔚也沒在意,在這小小的一居室轉悠。
即便是來到這裡,她也仍未感覺到一丁點的窺伺,老人更是實打實的孱弱。
這條甬道封死瞭,再沒有通往其他地方的去處,但她並不相信地底下如此大費周章是為瞭困住一個行將就木的人。
一定還有別的路,通往她的目的地,而這路的開口,與眼前的景象有關。
許蔚突而回身,打瞭老人一個措手不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