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蔚訝異地擡頭,撞進路樊野的眼裡。
他低著頭,幹凈的臉上有一小塊傷口,是昨天被村民們弄的,往常明亮的眸子暗淡瞭些,但還是認認真真地望過來。
瞧著有些可憐。
他受傷的手無意識地動瞭動,像是並不習慣這樣的示弱,耳尖騰地紅瞭。
許蔚猛地挪移視線,望向他的手:“疼你還不好好處理,走,先去村長傢問問有沒有紗佈和碘酒。”
路樊野沒再吭聲,由她拽著往前走。
此時已臨近日暮,烈陽溫和瞭許多,風散落在樹蔭裡,枝條搖擺,樹葉飄飄揚揚,蟬噪因腳步的遠去而漸漸停熄。
“我昨天本來想藏起來的,他們沒抓到我。”他突然道。
“所以,”許蔚仰頭望他,“你今天怎麼被關在裡面瞭?還綁得那麼牢實,我要是晚點來,說不定那老頭就把你給吃瞭。”
路樊野的耳尖溫度已經降下來,他正要開口,許蔚忽然福至盡心:“你擔心我找不到你?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這麼擔心我啊?”許蔚失笑,拍瞭拍他的肩膀,認真,“下次記得藏起來,副本隻有這麼大,我總能找到你。”
見他不答,又強調:“記住沒?這是你之前跟我說的,副本始終很危險,不能讓感性支配理性的判斷。”
“知道,”他應,“我有分寸。”
他看起來並沒有很高興,許蔚卻松瞭一口氣。
“長瞭嘴,下次有什麼事該說就說,明白嗎?”
“嗯。”
“行,傷口處理一下,跟我說說你們那邊查出什麼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