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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夜她將他從躲藏的犄角旮旯翻出來,質問是否也是來殺她的。

他先是點頭,而後遲鈍地反應過來,慢吞吞地說:“任務要,殺,我不,殺,走。”

他居然還未失去理智。

於是許蔚威脅著將人一道帶到約定地點與隊友會面,成功把李夏嚇得吱哇亂叫。

在符鳳樓與許蔚二人的耐心盤問下,四人得知紅禮帽同樣是困在樂園大逃亡中的星際生物,每個白天被迫關在飲品車裡,高大的身子將小小的櫃臺塞滿,為來往遊客制作飲品,有時也不得不配合著玩傢完成任務。

由於他生性比較笨拙,用褒義詞形容便是鈍感力強,雖然在副本裡比老虎頭待的時間還長,但遭受污染的程度並不重。不僅能在白天保持獨立思維,而且即便是在特定的黑暗期出籠——如老虎頭昨日那樣,每個怪物尋著氣味追逐曾於他們那做過任務的玩傢,也能穩住自己的心神理智。

他甚至自己總結出一套方法——先由副本在他腦子裡控制,然後快至玩傢所在地時緊急剎車,找個地方捱過一夜。

許蔚也詢問過他還有沒有機會出去,卻被告知星際生物一旦深度接觸污染,就永無再痊愈的可能。他們不像人類一樣能自我凈化,即便此時毛町當場帶著“凈化艙”出現也毫無辦法,污染已深入骨血,無法根除。

隻要在生物身上種下污染的種子,便會抓住一切機會生根發芽,生命體,是“它”營養豐富的溫床。

這是除吞噬、殺戮以外,許蔚發現的有關於“它”的第三個特性——如強盜般的繁殖能力。

這使她不由得好奇,人類到底具備怎樣的種族天賦,才能讓星際文明乃至更高維度的生物都“屈尊降貴”、或主動或被動地借助他們的力量?

迎接紅禮帽的最終結局必然是死亡,但許蔚還是想做點什麼,至少讓他的餘生能暢快行走,不太受副本意志的困擾。